“父帅......”
毛文龙的营帐内，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三人尽皆于此。
他们来找毛文龙要说的事情。就是关于张帆他们今天给那些士兵们传递出来的消息。
“我现在终于知道，咱们陛下派这一千多个人前来‘培训’是打的什么主意了。”
毛文龙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站在他对面的孔有德等人现在也是一脸凝重。
只不过尚可喜倒是除外。
之前跟毛文龙说的那一番话，让尚可喜知道，自己衣服其实心里面现在已经是偏向于朝廷。而他做出来这个决定的时候，就一定会想道今天这种情况。
只不过就是这想象中的事情来得太早了而已。
毛文龙几乎是没有什么防备的，就让张帆他们在东江镇这一批受训的人当中传播开了这些消息。
这种无力阻止的感觉，即便毛文龙事先做好了跟朝廷表忠心的准备，心里面肯定也是有些难受的。
但他什么也干不了。
东江镇本来就八万人（这八万是根据毛文龙历年来问朝廷要饷数额大致估算出来的，里面到底有没有空饷，有的话有多少，咱也不知道。），现在两万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毛文龙就算是心里面不满，又能怎么样呢？
他总不能去封了这么多人的口吧？
这两万多人现在虽然名义上还是他毛文龙的人，可是心里却已经是朝廷的了。
解决这种方法其实也简单。
只要毛文龙能够将东江镇士兵的待遇提升到比张帆他们还要好，一切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光是这些士兵每个人的粮饷，把毛文龙裤衩子卖了他都凑不出来这么多钱！
算个最简单的账，不计算将领的钱，光算士兵的，一个月五两银子，那八万人一个月就是四十万两，一年下来就是四百八十万两银子。
算上将领们的，那就直接破五百万大关。
看起来倒是跟毛文龙之前每年要的四百来万两银子差不多。
但别忘了，养兵的钱可不单单是饷钱这一个支出。
粮食呢？东江镇这么点地方，可种不出来足够供应八万人这么多的粮食。
那就得买粮，或者问朝廷要粮。
光粮食上面的支出，就要比这五百万的军饷还要高。
毕竟对标的是张帆他们的标准。
所以对于这两万多人在心里面开始偏向朝廷这件事，毛文龙是真的没什么办法。
自己人知道自家事，手底下那群军官是个什么样，他太清楚了，平时不知道吃了士兵多少的好处，个个都没少往兜里捞钱。
就连他自己这个大帅，接受下面送上来的贡献都接受了不少。
若是没有对比也就罢了，全大明军队将领都是一样的黑，自然不怕自己家士兵跟自己心不齐。
可现在皇帝突然捣鼓出来一套新的军事体系，并且这个体系里面不管是那一方面，都碾压现在的体系太多太多，毛文龙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真的搞出来一个什么官兵对立？
那他估计着自己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皇帝能放过他才怪。
“唉，行了，你们下去吧。这事也就这样，你们不准插手，明白了吗？”
“父帅......”
孔有德还想说什么，结果尚可喜悄悄地拉了他一下，最后他想说的话还是被咽了下去。
告退之后，这仨人走出去了一段距离之后，者才开始讨论。
“可喜，刚才你是......”
孔有德朝着尚可喜问道。
“你还没看出来父帅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说，父帅想要彻底为朝廷效命？”
孔有德还没说什么，耿仲明先开口了。
“嗯。”
尚可喜点了点头。
“果然。”
耿仲明感慨了一下之后，便也没说什么了。
“所以，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让你说话了？”
“那父帅刚才的表现......”
“只不过是父帅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要开始动手收编东江镇了而已。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父帅是对陛下不满了？”
孔有德沉默了。
“可喜，你......是事先跟父帅通气了？”
“嗯。”
尚可喜没什么避讳的就应下来了耿仲明的猜测。
“就前几天的事情，我跟父帅在那个训练成边上看他们训练的时候，父帅主动跟我说的。本来我是想打算这几天找个机会跟你们好好聊聊，结果跑还没等着找你们，就出这档子事了。”
既然都说到了这里，尚可喜也就懒得藏着掖着了。
索性就把之前他跟毛文龙说的那些话都重新说给了自己这两个兄弟听。
“还是父帅看的透彻啊。”
听完以后，耿仲明跟孔有德也是彻底明白了毛文龙的想法。
是啊，如今的的形式，按照他们东江镇的地位，肯定是不能再继续跟现在这样逍遥下去了。
而找靠山很明显是一门学问。
东江镇周边也就只有建奴、大明跟朝鲜三个选择。
朝鲜自然不必多说，天生就是个当小弟的命，自己都还得靠着后金或者靠着大明才能活下来，投靠过去干什么？跌份！
后金的话，这几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次皇太极征伐不利，已经是动摇了根基，多尔衮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最上面的位置，自己等人投靠过去，除了当炮灰，没什么别的用处。
也就只有大明。虽然被收编以后失去了现在土皇帝一般的地位，但皇帝为了稳定人心，自己等人再不济领个千把人万把人的打仗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并且估摸着自己的财产也还是会安安稳稳的留在手里没什么意外。
这一番对比下来，也就只有大明，能够符合他们的利益。
“那我们接下来？”
“什么都不用做，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了。这种时候，多做多错，少做少错，回去治好后顺便好好警告一下手底下那群崽子，以前他们过分一点，咱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那样了。”
“现在这种时候，谁要是敢冒头，小心到时候成了那儆猴的鸡，可别怪我们之前没跟他们说！”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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