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从确定接手的那一刻起,林默便已定下好好炮制这些战俘的决议,但怎么炮制是个问题,不能惹出太大乱子,让人诟病,至少锅不能在自己头上。
而拿出的方案,便是先分化瓦解敌人。作为投降受管的战俘,面对战胜方管理者时天然具有抱团对抗的倾向,尤其对于部分不情不愿投降的鬼子而言。。
一来便直接炮制战俘,史宝存等人便会成为战俘眼中的最大反派,是共同的敌人,心理抵触、武力对抗都可能发生,虽然能镇压,但软反抗,像相互包庇、遮掩等,同样会给工作开展带来巨大麻烦。
所以,史宝存等人才隐瞒了会引起战俘过分警惕的军统身份,同时摆出一副完全照章办事的姿态,并让战俘看来,似乎还受到强力监督,不敢逾矩一样。
同时,管理中假装束手束脚,降低自身存在感,在战俘的内部冲突中故意用所谓规矩掩盖不作为,让战俘逐步消除对管理方的防备。
而战俘内部某些不安分的,胡作非为也愈加猖狂,渐渐的,主要矛盾从抱团对外置换为内部倾轧,战俘内部开始内讧,而有压迫便有反抗,内讧进一步演化为分化。
伴随矛盾愈发尖锐,战俘基于处境等演变而来的团结瓦解,内部矛盾变为主要矛盾,于是史宝存等人便有了插手机会,拉一方打一方,战俘营成为任他们炮制的……
而处于弱势,需要倚仗他们的青年新兵被拉拢过来,白布下的那些尸体就是投名状,然后借军统的势,与其他鬼子达成共识,把老兵团伙拎出来卖了。
走到这一步,他们已经背叛了战俘、背叛了鬼子,只能一条路继续走到黑,至于剩下的多数鬼子,同样可以依据军统需要,给他们打上不同的标签,切割成一个个小团伙后慢慢炮制。
像进过南京的老兵,像被特殊标记问询的那些人,甚至是享受特殊待遇的军官,前二者不用说,都是享受史宝存等人特殊对待的,投靠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军官,生活确实滋润,但同样的,他们也被特殊待遇,与数量最多的普通士兵,从心理上进行了一番切割。
先不说鬼子军官平常如何对待士兵,现在大家都成战俘了,凭什么还享受特殊待遇,还要他们伺候,还对他们颐指气使?
各种不满逐渐堆积,军官们其实已渐渐被孤立起来,甚至被挂到了靶子上,这也是老兵新兵冲突中,这些人没搅和进去的原因,不是不想,而是普通士兵已经默契的不带着他们玩了。
至傍晚,已从河中捞出超十门重炮,还有几门更重的大口径榴弹炮,重量太大,单靠人搞不上来,只能后面再想其他办法。
而炮弹,也捞上来六七万枚,集中的基本都捞上来了,但不知是故意还是被冲散,尚有大量炮弹散落在河道各处,估计还需要一两天才能彻底捞完。
进行了登记后,他们将东西移交给接手军火库的国军,众人乘车返回,也有意外,但主要是磕磕碰碰,问题不大。
回到战俘营,相关情况迅速传播开,不少人,对于青年新兵们给军统当狗的行为非常反感,但没几个傻子敢表现出来。
火力船的事儿,今早的喇叭,几乎传遍半个战俘营,而且敢炸刺,不怕被整死,新兵和军统有这个能力,所以尽管反感,多数人还是选择低头当不知道。
而史宝存等人一回来,很快便有多次被找来问话的特殊标记战俘,以及一些军官,主动的找上门来汇报情况、谈心等。
战俘营里十多万人,也不乏聪明的,之前没注意,但这两天的事儿,足够他们做出反应了,多少也看明白了军统的算计,也明白自身处境,再不主动,下场好不到哪去。
这一晚获取到的讯息,远超前面费劲巴拉所获取的,后面还会越来越顺,让人将战俘提供的讯息送走,史宝存终于松了口气。
当然,史宝存没遗忘那些干活的战俘,晚餐加餐,上道硬硬的肉菜,只不过肉都加到了卖力监督的青年新兵们的饭盒里,还是要给更多甜头,不是拉拢,而是让其他人对其更加记恨孤立,让他们只能依靠军统。
而在石门,同样负责一个大型战俘营的何长文,他这边的工作开展怎么说呢?说难也难,说容易吧有些方面也确实挺简单。
该战俘营接收的,多是与国府长期对峙作战的前线日军主力,纯粹的新兵较少,但欺压情况依旧严重,以入役年限、年龄、地域及所在部队,构筑一套高人一头的叙事,然后欺压旁人。
很杂很乱,从这方面着手,操作难度极高,不过该战俘营的主要矛盾并非这个,而是药品争夺,争抢控制行军之友。
在前线对峙的鬼子,多数都或主动或被动磕了药,可以说,该战俘营内有六七成的瘾君子,而由此便衍生出了大量问题。
当然,也有从中作梗的原因,军统悄悄把相关情况递到了国际控毒组织手上,果然,他们插手交涉,要求给染毒鬼子戒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