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平时经常出没的盗贼匪徒,都是没有了踪影。
尚书裴整在向导的引领下,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从野王快马赶到了武德县。
进入武德县后不久,裴整等人很快就被暗中埋伏警戒的武德豪强的部曲给拦截了下来。
“我乃河东裴整,是郭默将军的故旧老友,如今有要事前来相告知,速速带路!”
一群身为地位的部曲私兵,看到裴整的气度不凡,又口称认识武德县的‘地头蛇’郭默,纷纷不敢造次。
在一众豪强部曲的闻讯和引领下,到了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尚书裴整终于见到了郭默。
在护卫森严的城中,郭默一见到风尘仆仆的老上司裴整之后,立刻就是认了出来。
“裴公,果然是裴公!别来无恙啊,府君!”
一见到裴整之后,郭默很是激动。
出身寒微的郭默,能出仕为郡中督将,全都是因为裴整的提携之恩,否则能做到县中的尉佐就已经是郭默这种寒微贱民的极限了。
“郭将军,裴整乃是罪人,愧对河内父老,不敢受将军如此称呼啊!”尚书裴整一边说着,一边避开了郭默行礼的方向。
郭默微微一愣,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裴整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并不是晋国官员的衣服,也不是普通士人的常服,而似乎是匈奴汉国的官服。
一阵愕然的郭默,立刻脸色一变。
“裴公,难道已经投了胡虏了吗?”
裴整闻言心中虽然有些难堪,但是脸上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立即回答。
这时候,郭默又看向了裴整身后同来的两名随从。
只见这两个人都是身形矫健,虽然也是穿着普通的骑服束发,但是其中一个人的面目无官,明显不同于中原诸夏人,反而更似胡人。
“果然,唉!”郭默见状,心中已经是猜到了八九分。
这两个随从,肯定是匈奴胡虏,而裴整此来,恐怕多半是要劝降自己的。
“裴公,原来已经做了匈奴人的大官了!”郭默脸上变得阴冷了起来,“既然如此,那裴公就说说吧,那匈奴胡主,要开出什么价码,来买我的效忠呢?”
郭默说完,就继续冷冷看着裴整。
哪知道,裴整闻言,却是没有丝毫的羞愧之色,对于郭默的一番作态,反而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哈哈,郭将军能有如此反应,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所料!郭玄雄,果然还是那个视胡虏为寇仇的壮士!”
裴整大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不仅是郭默的脸上露出来惊讶之色,那两个随同监视的匈奴人更是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情。
“裴公,难道不是来劝我投降胡虏的吗?”郭默好奇的问道。
“哈哈,那胡主刘聪,的确是让我来劝玄雄投降的,但是,我裴整,却是来劝郭将军万勿有二心,一定要坚守拒胡!”裴整说道。
听到裴整的这番话,那两名同来的匈奴人,都是立刻脸色大变,怪叫了一声,就要扑向裴整。
但是,室内的郭默的手下护卫众多,当即就把这两个嚣张的匈奴胡虏给擒住了。
“裴公,此言何意?”郭默说道。
裴整丝毫不理会身后两名胡虏,而是盯着郭默,急匆匆的说道。
“郭将军,如今匈奴刘聪虽然亲率大军前来,可谓声势逼人,但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将军万不可被匈奴胡虏的威吓,做出那等令人扼腕之事!”
听到这话,郭默心中一动,立刻就是问道。
“裴公,还请详言!”
裴整立刻把自己知道的匈奴汉国的内幕通通都说了出来。
“如今匈奴军中,所带的军粮不足两个月之用,那赵固放弃洛阳之时,又一把火烧了城中的所有府库积蓄,匈奴胡虏如今在司州四散出击,就是为了补充粮草,今日清晨胡虏已经屠了野王,就是,,,”
一听到这里,郭默立刻忍不住的惊呼道。
“屠了野王?!”
裴整见状,表情非常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胡虏屠了野王,无非就是为了以暴行,来震恐周围的州郡,来获得丁口、粮草的补充。”
郭默立刻说道,“裴公,你的意思是,胡虏如今抄掠粮草所获寥寥无几,就算是发兵东来,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攻势?”
“不错,我真是此意,以将军的才能,守住武德县一个月,应该是轻而易举的。”裴整说道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补充道,“当然,前提是武德的豪强能听从将军号令,不至于重演当年我在河内郡的旧事!”
在又确认了许多细节后,生性多疑狡猾的郭默,也是信服了裴整带来的消息。
毕竟,这几年匈奴胡虏几乎是月月用兵,以半个司州和并州的土地,又是灾荒频繁的年月,怎么可能有太过充足的粮草呢? 不过,郭默这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裴公,那刘聪让你来劝降我,但却如此行事,如何回去交代啊。”郭默说道这里,一把拉住裴整的袖子,狠了狠心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