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海岚……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
艾茵是被右腿处传来的痛楚疼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蔚蓝的天空，天空中还漂浮着几朵白云。
“嘶……好疼啊……”
“别动。”
艾茵看向自己的右腿，发现正有一双手在向那里涂抹着一些黑色的东西。
顺着那双手臂看去，看清那个人的样貌，在死亡和腿伤面前都没流一滴泪的艾茵，她的眼泪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了。
“海岚，你终于来了。”
“是啊，我来了。”
海岚简单应了一句，他没有多说别的，他也不知道这会还能说些什么。
他们现在是在海上飞速前进。
泽法的军舰已经毁了。
海岚将带来的“浮力网”铺在海面，再将残存的木板固定在浮力网上，简单组成了现在的这个筏子。
至于动力，是海岚随手从大海中抓来的苦力，海骡子。
尽管条件非常艰苦，可是看到海岚就在自己的身边，艾茵感觉非常安心。
为了不让海岚担心，艾茵紧紧地咬着嘴唇，抵抗着右腿传来的疼痛，不发出一丝声音。
海岚的动作非常细腻精准，他的医学技术仅次于海军科研部里的几个天才，而在这种环境下，凭借着超高的计算力，他的动作甚至还能比他们更加稳健。
艾茵柔声发问：“这黑色的是……J.K药剂吗？”
“是啊。”
海岚也不看她，轻声应了一句。
海岚不敢看她。
她不敢看艾茵现在这满脸血污的狼狈模样。
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那你快别给我涂了啊，克莱夫比我伤得更加严重！”
“他已经没事了，死不了。”
“那泽法老师……？”
“泽法老师不需要这种东西。”
泽法的手臂被威布尔斩断，依靠区区的J.K药剂根本无济于事，只有海军科研部的高级外科医生们才能将泽法的断臂接上——地球上都有断臂续接的手术，更何况在这个黑科技盛行的世界。
海岚已经使用从天龙人密西西比那里得来的“地之宝玉”保护住了泽法的手臂，那东西会延缓手臂细胞的坏死，只要抵达了海军科研部，泽法的手臂就能轻松接上，再静养一段时间，“黑腕”泽法就能重出江湖。
至于泽法的“哮喘”，海岚已经有计划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试一试总比不试的强。
“这样啊……”
艾茵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即便包括自己在内，30名精英学员也就只剩下11人了。
卡米拉在她的眼前被威布尔杀死她却无能为力，巴特勒更是离开后就再也没能回来。
想到那些死去的同学们，艾茵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再一次流了下来。
海岚突然开口道：“谢谢你了，艾茵。”
艾茵一愣：“谢我？”
“我听大家说了，要不是你那么拼命，老爹的手臂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是泽法老师的学生，我当然要为他做些什么。”
艾茵的眼泪停了下来，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看起来亮晶晶的。
“好了，你的这条腿终于保住了。”
海岚看向了艾茵，挤出了一丝笑容：“我的技术很好的，放心吧，不会留疤的，不过需要静养，一个月之内是不能运动的了。”
看着海岚的笑容，艾茵突然有些心悸。
虽然海岚看起来是在笑，声音也很轻柔，可是海岚越是平静，艾茵就总感觉海岚内心的怒意越是强烈，她感觉现在的海岚就好像一个高压锅一样，随时都可能爆炸。
“海岚……你……”
“怎么了？”
艾茵有好多话想要对海岚说，她担心海岚会因为给大家报仇反而葬送了自己，可到了嘴边就只剩下了一句：“那个海贼虽然有点傻，但他很强，非常强。”
“没事。”
海岚只是说出了两个字，好像完全都没有放在心上。
泽法也开口了：“海岚，艾茵说得是真的。”
“大家不是说您都把那个威布尔揍成猪头了吗？”
“是这样没错，可代价你也看到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咳咳……说不定以后我可能真得就要退休了。”
“不会的，我认识一个天才医生，哮喘我不敢保证能治好，但其他的病他绝对药到病除。”
“先不说这些。”
泽法摆了摆手，他没把海岚的话放在心上，权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这么多年了，要是真有这种医生，他早就恢复健康了。
这哮喘，可是连贝加庞克都无解的病啊。
“那个威布尔的实力不弱于海军大将，要不是当时我压榨生命和他战斗，我必死。所以……”
“我说我能一剑斩了四皇您信吗？”
泽法眨了眨眼：“这个……”
“您回去就知道了，BIGMOM身上的伤就是我砍出来的，可惜那是个钢铁气球，不然……当然，这是个秘密，您先不要对别人说，不然后果很严重。”
海岚说完看了艾茵一眼。
正盯着海岚看的艾茵对上海岚的目光后小脸一红，不由一怔：“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
泽法：“……”
“秘密？那战国……”
“他现在也不知道，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告诉他。”
“那我明白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了。”
泽法选择相信海岚，因为海岚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至于那个威布尔，我杀定了。
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此仇不报，我昼虎海岚誓不为人！”
不只是艾茵，其他的学员也突然同时看向了海岚的方向。
不知为何，这位昼虎中将认真起来散发出来的气质，竟是有些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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