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忍不住问他：“看来你已经知道他府上亓姨娘的事情了。”
隆忘忧慢慢地品着茶，没说话。
阿善有些激动：“亓姨娘真的是他的妾吗？”
隆忘忧嗤笑：“你以为他是故意找一个女人过来当挡箭牌拒绝你？”
阿善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确实有这么个想法。
隆忘忧不屑地轻轻地笑了一下，他的皮肤很好，很多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女子都比不上他，他的脸白誓无瑕，还透出淡淡的红：“我没那么关心你的事情，找我何事，直接说吧！我很忙。”
“帮我查一下这个亓姨娘是不是真的是皎然的妾？你懂我的意思。”
隆忘忧语气玩味：“皎然的本事很大，查他可不容易，你可付得起价钱？”
阿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纵然他跟她已去世的母亲感情还算不错，经常喜欢吃她母亲做的饭菜，她的母亲也很宠他，可是他从来也不会因为这层关系，而对她无偿做过任何事情。
他是一个看起来很热乎的人，时不时地会冲你笑，笑起来勾魂夺魄，但是他从来不会忘记他的一寸利益。
她曾经对他动过心，在看清这一点后，她的心不带一点留念地离开了。
她知道他现在对她说话，有时候会很恶毒，就是因为心里不甘，因为他曾经想得到过她，但是却没有得到，她伤了他的自尊心了。
但也仅此而已，她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一个妾的分量，可能都不到。她知道，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
只不过，他曾经想要当皇夫，那些女人都特别地隐秘，一般人不知道而已。外人还以为他至今没有娶妻，孤家寡人一个呢，其实他早不知道尝过多少个女人的滋味了。
而皎然不同。皎然外冷，但心热。
只因为漆雕渡跟皎然说过，请他帮着照看她，皎然就对她很费心，废了不少心力、财力帮她找到仇家，让她报了仇。
后来察觉到她想当他的女人，才开始疏远她。
但是将她往外推，并不代表皎然不好。因为皎然不能让女人怀孕生子，她猜皎然是不想耽误她。
“陛下的生辰快到了，”阿善说道，“你不是想趁此机会好好讨好陛下吗？我可以给你点意见。”
隆忘忧眸光中划过一抹意外，顿了顿，道：“之前让你给点意见，你还不愿意。”
“不敢揣测陛下的心思，”阿善说道，“但是在你已经准备好的礼物中，我可以挑选一样我认为陛下最喜欢的。”
隆忘忧笑了一下，成交。便带着阿善来到了府库中，里面奇珍异宝堆满了整个大房子。
阿善一件件看过去，边走边道：“陛下身边有个大醋坛子，所以送任何穿戴的首饰都不合适，这些珠子虽然珍贵，但是陛下都不缺，这些名画虽然不俗，但是陛下并没有收藏名画的习惯……”
一边点评着，走到了一个放着兵器的货架前，拿出一个名贵的匕首道：“这把匕首，陛下或许会喜欢，但她已经有了更好的，再者，顾及白显的感受，她随身佩戴之物，不可能会用别的男子送的礼物。”
隆忘忧一边认真听着，听到这里，叹口气：“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本身就比我富有得多，她身边的白显更是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纵然我富甲天下，也很难拿得出让她眼前一亮的名贵之物。”
说到这里，想到什么，眼前一亮：“我送一道菜，如何？最近，我搜罗了不少厉害的厨子，有两个厨子，能弄点花样出来，反正是让我折服了，就是不确定合不合陛下的胃口，这还得你把把关。上次第一做了一道锅巴，我瞧着陛下吃得挺开心的。”
阿善摇摇头：“陛下到底喜欢吃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不过就是帮陛下打理私库，对陛下略有了解而已。她毕竟是帝皇，内心深不可测，我可不敢保证，你送什么菜肴，她会赞不绝口。只不过同为女子，经过我筛选之后的礼物会比你选的礼物让陛下喜欢的几率更大而已。”
这话，阿善说得很保守。
凤晓娆的心思，确实谁都看不透。
但是隆忘忧知道阿善还是有点本事的，这个女人就是因为聪慧才能被凤晓娆所用，凤晓娆还喜欢她的舞技，私底下曾让阿善跳过几次舞给她看。
能够跟女帝亲近接触，自然就能了解女帝更多。
隆忘忧知道，听阿善的意见，不会有错。
“我信你，”隆忘忧犯愁，“那现在到底送什么好呢？”
阿善想了想，道：“不建议你送菜肴，这是第一玩过的，第一个人玩新鲜，第二个人再这么玩，就有点跟风了，毫无新鲜，估计会被陛下所不喜。”
隆忘又点点头，烦恼：“这些天，想着送什么礼物，头都想疼了，就是因为这个第一，我现在在陛下心中的形象已经很坏了，第一说他有新鲜的大礼要送，这次只怕又要大出风头了。”
阿善没有吭声，继续转着府库里架子上摆着的一件件奇珍异宝，最终在一块玉雕的江山图前停下了，认真地瞅了瞅，道：“就送这件吧！”
隆忘忧走过去，这是一整块白玉雕成的江山图，有些地方上了颜色，有山有树有鹿有鹤，长高有十尺左右，价值不菲。
送给女帝的生辰礼物，以后都还不一定有机会送，隆忘忧自然不心疼价钱，关键得女帝喜欢。
隆忘忧不禁多问一句：“陛下会喜欢这个？”
“你这里的东西，”阿善说道，“我猜陛下会最喜欢这一个。”
隆忘忧呆了呆，看向阿善，问：“陛下看到这个礼物，会笑吗？”
阿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
几天后的这一天，九月二十，朝廷放假，也是赢都全国比赛的决赛的第一天。决赛一共有两天。
比赛项目有武艺、舞技、厨艺、棋艺、书法、琴艺。
此刻，大随皇宫女帝的寝宫内，凤晓娆正在为白显戴上一个特制的半脸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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