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王长乐抬手指了指，疯狂歌剧院顶端，那扇已然闭合的『眼』型图案，当克维西顺着王长乐的目光望去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褐色雾气中，歌剧院的轮廓若隐若现，尖顶上的彩色玻璃窗，在暖色灯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克维西当然知道那里面住着谁，可据他所知，那位存在早就离开了，否则他们也不会打的这么辛苦。
“当然是，那里面的那位了。”
王长乐笑着点的点头，他方才之所以以『梦境之船』，将界门拖拽至此，就在这于疯狂歌剧院的主人回来了。
虽因世界阶位的压制，黄衣之王?哈斯塔仍无法通过梦境降临永生界，可在梦界小镇的特殊性下，释放些许气息却是没什么问题。
之前异魔首领会选择反走，也是感知到了这位的存在，那种源自『至强』阶位引发的恐惧，不是理智可以压制。
异魔首领若是选择追击，它只要稍稍破坏歌剧院，那就等于是打了哈斯塔的脸，即便是回到了绿荫星，也逃脱不了被黄衣之王灭杀的命运。
毕竟，『疯狂歌剧院』虽存在于世界之树的梦境，但却是黄衣之王?哈斯塔的梦境产物。
“这……”
克维西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同样也有着，某种近乎本能的恐惧，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王长乐望着克维西，止不住后退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为安抚其情绪，于意念微动间，『梦境小镇』随之开始逐步消散。
如今，厄运夫人已倒戈，异魔首领又去了黑渊，即便真有灾祸军团大部队穿过界门，王长乐也有信心能拿下。
“呋”
感知到克维西情绪缓和下来后，王长乐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了虚幻的歌剧院上，既然黄衣之王?哈斯塔回归，又帮了次自己，那他自然要回礼。
王长乐给刀魔送礼，凭的是〈生灵花〉的无差别传送，求的只是退敌，自然可以无所顾忌。
可王长乐若想获得歌剧院里面的帮助，从而让永生界获得进一步的发展，那在〈送礼〉方面，就要足够诚心了。
黄衣之王?哈斯塔的躯壳虽被困在『哈利之湖』，可他的意识和灵魂，却能通过各种媒介，穿梭于虚空万界。
在漫长的岁月下，黄衣之王?哈斯塔不缺力量，不缺信徒，也不缺信仰，祂缺的是有趣的东西，
“你先别急着走。这位现在的意识，仍在世界之树的梦境中。只要不破坏歌剧院，祂可不会搭理你。”
“源初，下次说话，别再这么大喘气了……你还有事？”
“你在世界树驻地待了这么久。在你来看，你觉得让驻地的那些家伙，信仰其他神灵的可能性，有多大？”
“源初，你如果是想为自己建立教派，黑暗神教的那群家伙，只要有利益，什么都能信。至于太阳神教……”
克维西将重剑拄在身侧，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歌剧院的方向移开，沉思片刻，很快就开始分析起来。
王长乐径直就截过了话头，他手里有神灵源血，背后有轮回乐园，暂时还不至于贪图这微薄的信仰之力。
“那群人信仰的是太阳本身，想要让他们改信仰，绝没可能，我是说，如果为黄衣之王搭建黄衣兄弟会，森林里那些已经开智的兽族，怎么样？”
“那些兽族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可据我所知，黄衣之王是另类的古神，似乎并不怎么注重教派。”
“黄衣之王注不注重，发扬教派并不是重点。”
黄衣之王注不注重教派，从来都不是重点，同为古神，又专精于克苏鲁神秘学的王长乐，自然知道黄衣之王·哈斯塔，对黄衣兄弟会的懒政态度。
那位存在，从不过问〈黄衣兄弟会〉的事务，也不关心信徒增减，甚至可能根本记不住，教派主祭司的名字。
王长乐这么做，从根本上就不是奔着为黄衣之王发展信徒去的，他要做的是，给这位存在增加〈观众〉。
黄衣之王·哈斯塔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通过『梦境』和『媒介』，在虚空万界中寻觅素材，从而制作成剧本。
在这之中，圣城的尼古拉斯?瓦伦，曾是黄衣之王的素材，王长乐也曾成为过素材，谱写出一场歌剧。
对于一位剧本创作者而言，一份好的歌剧剧本，若想要得到内心的满足，不仅要自己感觉良好，更重要的是能从大量观众中获得认可。
这就和写小说是一样的道理，当然了，对于黄衣之王而言，〈观众〉可以是读者，但同样也可以是素材。
尤其是在文明之火的辐射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树驻地生物的潜力只会越来越强，成为〈素材〉的价值，也会越来越高。
“重点是，如果我把这事交给你，你能做到么？”
“……”
克维西闻言，先是沉默了一瞬，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王长乐手中，那已斟满金色酒液的水晶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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