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鱼笙只是不想同他多做计较，怀着的也只是拿个东西让他自己玩去的心情。
她冲着沐江海抬了抬下巴：“你继续说，这些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世间之事本与我无关，我一介花灵，却被金龙注入神躯，再让我吸收六图腾之力，从此族中灵力便都助长在我身上，忠六族之安危，杀图腾以平自然规律，全都落在我的头上。”
沐江海叙述平缓，但言语之间亦能感受到，他并不想要这六图腾之力。
花灵芝观察着司战的动静，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但听到沐江海承了六图腾之力，顿时吃惊。
“沐师尊，所以您，有六图腾之力？金龙为何要将六图腾之力置于您的身上？”
“这样我才有能够杀他的力量，他有足够的理由从这个世界消失，而不被众神怀疑这一切都是他谋划的。”沐江海冷笑了声：“众神还以为，是自己用计谋灭掉了图腾。”
“那我呢？”鱼笙将簪子直接控住了矛，直直得往司战身上攻去，变得丝毫都不留情面，直勾勾得质问沐江海：“我不是图腾，为何连我一起杀？”
花灵芝眨了眨眼。
什么连她一起杀？
怎么又到了她听不懂的环节了？
此时玄木簪子已然抵住了司战的千斤矛，直冲向司战，沐江海手捏着决，簪子停在了司战的额头。
司战愣愣得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谈笑之间，轻易就能让自己节节败退。
鱼笙偏要使劲，玉手一挥，簪子冲破了沐江海的屏障，穿进了司战的额间，一半露在外头，血从司战的额中央往下滑落。
鱼笙咬着牙道：“害死六条人命，死有余辜，沐江海，你阻止我做什么？你杀得别人，我就杀不得吗？”
花灵芝心中一阵唏嘘。
过去八百年都很少看到鱼笙如此耍小性子，最近倒是把过去八百年的都补齐了。
玄木簪不带灵力穿入司战的额头，哪里死得了？
估计伤口都撑不到找灵医的时候，便痊愈了。
花灵芝都能看得出，何况沐江海。
既然交代了一切，他也不有隐瞒：“任何能够证明金龙存在于人世的人事物，都不能存在。鱼笙，你是金龙的女儿。”
花灵芝：“！”
掌君好大一个黑锅！
她是金龙的女儿，为了不让众神感应到金龙是神的存在，所以她必须死。
沐江海是金龙培养出来的，金龙下不了的手，都让沐江海代替。
前世早已如烟，鱼笙像是听着别人的事情，没有因为自己前世的身份而惊讶。
她今生只是一条人鱼，彻彻底底的鱼。
花灵芝适时得拉了拉鱼笙的袖子：“鱼笙，你算不算新品种？”
鱼笙：“？”
花灵芝：“金龙……鱼？”
鱼笙：“……”
她现在不太想说话。
于是司战额头的簪子又深了一寸。
司战吐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旁的陆吾连忙扶着他。
他颤抖得指向鱼笙：“你究竟是什么人？”
鱼笙不理，花灵芝便主动代替了鱼笙回答：“怎么说呢，她应该是金龙鱼。”
鱼笙缓缓撇了一眼花灵芝。
花灵芝感受到鱼笙不喜的情绪，连忙补救：“不过，她不具备观赏性。”
鱼笙：“……你们花灵族的，是不是脑子都缺根弦？”
花灵芝默默得闭了嘴。
沐江海纠正道：“现在鱼笙已经褪去了金龙原身，不算金龙鱼。”
鱼笙：“……所以江遇才是金龙之躯？”
“对。”
鱼笙想得头疼，簪子顿时完全进入到了司战的额间。
司战咬着牙，既不能用手靠近簪子，内力也逼不出来。
他摸着点规律，冲着沐江海喊了句：“灵友，能否少说两句？”
花灵芝一脸茫然，忍不住好奇：“我怎么还是不懂？江遇为什么是金龙之躯？不是说鱼笙才是金龙的女儿？”
“那哪里是前世！”鱼笙指着沐江海：“分明是他将我的灵神收着，放进了我阿娘体内，降生之时，我便有了人鱼和金龙双躯，沐江海剥离出金龙之躯，便成了江遇。”她说得气抖，看向沐江海：“所以江遇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我才不是金龙之女，我不过是拥有了江遇的记忆而已。你费劲心思让金龙之女活着，但很可惜，她还是死了，我从来都是鱼笙，沐江海，你在我身上用错心思了。”
江遇何其无辜。
沐江海给了她活下来的希望，又亲手将她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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