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大帝府的书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孙权眉宇间凝聚的阴郁与疑虑。
在知晓别业之中大乔失踪后,孙权很快又收到了小乔同样失踪的消息。
而且有意思的是,周氏似乎并没有隐藏这个消息的企图,反而是让消息很快流传开来……
这是几个意思?
孙权忍不住有了许多的小想法。
『周骑都尉到了么?』孙权揉了揉眉心,询问道。
江东没多少骑兵啊……
可偏偏周循就是个骑都尉!
嘿!
就是这个味!
『周骑都尉来了,已在外候见。』门外的护卫低声回禀。
『宣。』孙权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的疲惫渐渐的隐匿下去。
周循一身素服,面带哀戚,脚步沉稳地步入书房,向孙权恭敬行礼,『拜见主公。』
孙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几分温和,『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快快起来说话……没眼力的东西,还不赶快取座来!』
虽然孙权后半句话似乎是在吩咐责骂侍从,但是周循心中不由得一突……
孙权亲切的笑着,先让周循落座,又是让人送来浆水干果,然后似乎很是体贴的说道:『公瑾不禄,权亦痛彻心扉啊!若是苍天有眼,神仙有灵,权恨不得以身受之,以自寿换得公瑾康复……奈何,奈何啊!造化弄人!唉!你……你也不必太过悲伤,节哀,节哀啊……』
周循连忙离席而拜,忍不住流下泪来,『先考……先考若是知晓主公如此,定然于九泉之下,也是……也是感激……』
『嗯……』孙权闻言,顿时咂巴了一下嘴,眉眼微微一动。
周循这话,是几个意思?
不过孙权很快就站起身,亲自上前将周循搀扶而起,捏了捏周循的手臂,又拍了拍其肩膀,似乎是在关怀其身体,『啊,你这般瘦弱,也不宜太过伤心……节哀顺变才是。』
周循又是拜谢,然后再次落座。
孙权吩咐让侍从去取些器物,然后问周循道,『你不可哀思过度,还是要保重身体啊……嗯,这个近日啊……你这府上,可还安宁?』
周循垂首而道,『谢主公关怀。家中一切尚好,家慈与臣,谨守孝礼,闭门守孝,不敢有违。』
『嗯,』孙权点点头,状似随意地问道,『近日城中内外,偶有些流言蜚语,说什么……小乔夫人,嗯……行踪不明?』
周循一愣,『主公这……主公怎知此事?小乔姨娘……忽然不见踪迹,可能是自行外出访友,家中原是未曾留意……如今也正在派人寻找……』
孙权眯了眯眼,『外出……访友?那么可能去了何处?你……可是知晓一二?』
周瑜的原配,不知是昏了头,还是宁可自曝家丑也要诋毁小乔,竟然宣称其在郎君亡故守孝期间外出『访友』了?
孙权目光平和地看着周循,语气关切,仿佛只是长辈关心晚辈家事。
周循心中微凛,连忙恭敬的答道:『回主公,臣近日唯是守制,除晨昏定省之外,便是闭门读书,以静心性,外间流言,实无所闻。至于乔……姨娘之事……臣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内宅之事,都是家慈主理,臣不甚明了,不敢亦不便过问。』
孙权哦了一声,然后皱眉说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小乔夫人,毕竟是身份特殊……这骤然不见踪影,难免惹人猜疑……某也甚是担心啊……要是有心怀叵测之人,借机生事……这对于公瑾身后之名,大为不利啊!怎可不赶快上报,只是私下寻找?』
周循连忙拜倒,『这……臣有罪……』
『哎哎,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起来说话,起来说话……』孙权看似说得急切,实际上语速缓慢,等周循拜叩之后,才说出让他起身的话,然后问道,『这小乔夫人……一介柔弱女子,怎能有如此手段?恐怕是有人在后操控!你……可有什么想法?』
孙权这番话,几乎将怀疑的箭头隐隐指向了周家可能因权力被削而不满,甚至可能联合淮泗残余势力,通过藏匿或协助小乔失踪来表达抗议或制造事端。
周循刚刚准备起身,闻言便又是噗通一声跪倒,后背已渗出冷汗,伏地顿首,『主公明鉴!先父在世时,常教导臣等,忠君体国,公私分明……主公对先父恩遇有加,对周家更是赏赉优渥,臣等感激涕零,岂敢有丝毫怨望?更不敢行此悖逆不道、有损先父清誉、有负主公信任之事!此事绝对和周家毫无关系!』
孙权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唉,不必如此,起来吧。我信你,信你……但是,你就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臣守孝期间,一概谢客,绝无和外人有何往来!主公所言种种,臣实不知情,周家亦绝无可能参与!乞主公详查!』周循言辞恳切,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孙权静静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周循,片刻之后才缓缓道:『唉,你这说得……言重了啊,请起,请起,快快请起……某自然是信得过公瑾家教,也信得过你的……某就是随口一问,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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