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安城西的环境保留着相当朴素的自然风貌。
云迟很难想象当初建都时那些负责规划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用城墙把这片不小的丘陵地带框在城中。
马车在林荫道间飞驰。
窗外静谧的山间景色在云迟眼中不断闪过,却始终没有留下任何印象。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此地。
“前边的人速速让开!”
车夫的怒骂声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随着一阵手忙脚乱的吁声拉马,车驾前行的速度渐渐放缓。
云迟好奇地挑开帘布向前张望,只见官道上站在几个披着僧袍正双手合十的光头和尚。
“哪来的臭和尚挡道!”
仅有的两骑随行护卫之一当即策马上前,提着带鞘长剑呵斥道。
拦路的和尚还十分将礼节地躬身朗诵佛号,淡淡道:“听闻云宫主与我佛有缘,敝寺主持特意嘱咐贫僧来请宫主到闻声寺殿前一叙。”
“我家主人赶时间,贼秃再不退下莫怪刀剑无眼!”
见对方来者不善,护卫当即长剑出鞘遥遥锁定领头那大和尚,面色严肃地警告起来。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物破风而来,冲着他面门袭击而至。
“快撤!带着少爷原路返回!”
那护卫吃力地磕开攻向自己的暗器,惊觉对方的实力恐怕在己方之上,立马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同伴吩咐。
另一个一直在车驾旁警戒的护卫当即牵起辕马的缰绳协助车夫转向掉头。
“几位施主不用白费功夫了。”拦路的大和尚朗声笑道,飞身一脚踢在最前方那护卫胸前,带起一道沉闷地交击声将他踹飞马下。
与此同时,马车后方的山林间也跃出几个手持长棍的青色僧衣的沙弥,断去马车退路,并与前边的同伙形成包围之势。
“你们是六轮宗的人?”
云迟挑开门帘从车厢中钻了出来,心平气和地站在吓得面无人色的车夫旁边,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大量对面那群和尚,不以为意地询问道。
和自己有交集的佛门势力,他只知道一个六轮宗。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自己失势之后立刻就选择发难。
那个被踹飞的护卫一个翻滚就从地上爬起,横剑胸前靠拢到马车旁边,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身上那一层乌黑色护甲。
正是这道突然凝聚的护甲替他抵挡了刚才那雷霆一击,让他只是显得狼狈却没有受到重伤。
“云宫主既然知道,那不如就此随贫僧走一趟,免得伤了和气。”
大和尚披着袈裟,明显是那个闻声寺重要人物。他低眉顺眼,嘴上却说着暗含威胁的话语。
云迟好整以暇地在马车边缘坐了下来,摇头调侃道:“看来你们六轮宗在奉安城混的不怎么样啊。你一个御物中期的老和尚带着一帮御气境界的小秃驴就打算出来劫人,未免太瞧不起我天星宫了吧?”
和尚面露神秘的微笑,一边带着手下缩小包围圈,一边随口道:“天星宫名列大晋四大宗门,贫僧一介小小的御物境自然是不敢捋虎须——然而贫僧却听说,刚继任的云宫主是个无法修命的废人。”
啧!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我不能修命这个缺陷恐怕比我长得夺天地造化这个唯一的长处更深入人心。云迟没好气地想。
“看来你们是吃定我了。”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要是我一意不接受你们的邀约,六轮宗是不是还要纠缠不休打了小的来老的?甚至你们那个浮光菩萨也会亲自出手?”
“云宫主大可以试试。”
眼见车马上的目标已经进入自己一击得手的最佳范围,那大和尚再不与云迟废话,当即飞身而起犹如一只扑向猎物的雄鹰一样向他掠去。
而他带来的那些人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结着严密的包围以防目标突围逃跑。
敌人的动作动作极快,眨眼间飞袭而来的身影就要落到云迟面前。那大和尚狰狞的面容和鹰爪般往前探出的右手已经清晰地映入云迟眼中。
左右两个护卫在大和尚发动袭击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向他递出长剑,意图将对方凌冽的攻击拦截下来。
但是却有动静比他二人更快。
只见一把乌黑的长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中的和尚下方,将他逼得两个翻身落回原地之后才显出完整的身形。
攻击落在空出的两个护卫赶忙回剑护在云迟身旁,警惕地看着那个凭空出现并逼退袭击者的人影。
入眼是一件泛着磨砂质感的哑光黑袍,将援手之人整个笼在阴影之中,同色的长剑随意地垂向地面,散发着神秘与危险。
这突然出现的救兵正是云迟借助神机·顾清霜而凝聚出来的战斗傀儡。
他和拦路的和尚一番交谈当然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从和千机门的女偃师契约之后,云迟遇到的战斗几乎从来不用自己出手,他也没有机会试一试招,所以临阵磨枪般地熟悉“紫晶傀儡”这门功法花了他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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